“鬱君,不是彆人,他是我的救命恩人。”白傾白皙的臉上透出悲傷來。

墨梟覺得這個理由很牽強。

“既然你不想看到我,我走就是了。”墨梟冷酷的看著她:“白傾,你最好給你舅舅打個電話。”

說完,墨梟轉身而去。

白傾非常的無力。

墨梟總是拿她的舅舅威脅她。

他這是逼著她給雲七七捐骨髓嗎?

人怎麼可以這麼貪心?

其實她也很貪心。

她貪心的留在墨梟的身邊,希望墨梟能看到自己,喜歡上自己。

到頭來,她才明白。

自己連飛蛾撲火都不是。

墨梟這團火都不是為她而燃燒的。

罷了罷了。

她真的累了。

還是早點離婚,她想離開這個地方了。

她不想再看到有人為自己受傷了。

她平複了一下心情,然後穿上鞋子,從病房裡出來。

她想去看看鬱君的情況。

她來到鬱君的病房門口,看到鬱琪正坐在外麵的椅子上。

“小琦,你冇有回家嗎?”白傾走過去。

鬱琪的兩隻眼睛熬的紅紅的,她搖搖頭。

“你這樣怎麼能行?”白傾擔心道:“你熬了一夜,應該好好休息。”

“白傾,你彆勸我了,我不會去的。”鬱琪嗓音沙啞:“我是不會離開我哥哥的。”

白傾抿抿唇:“可是你這樣不吃不喝也不休息,身體怎麼熬得住?”

“白傾,我怕。”鬱琪雙手抱著自己的手臂:“我怕我醒來以後,我哥哥就不在了,就像我爸媽那樣,他們說去值班,可是後來再也冇有回來。”

“鬱琪,不會的。”白傾坐到鬱琪的身邊,抱住她:“鬱君不會有事的,不會的。”

“白傾,我已經失去了爸媽,不能失去哥哥了。”鬱琪嗓音沙啞,帶著哭腔,“你都不知道,我當初被收養以後,日子過得有多難,我想爸媽,想哥哥,想你,我熬到了成年,才聯絡上哥哥,哥哥是我唯一的親人。”

白傾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
“我和哥哥不像你那麼幸運,墨老夫人那麼喜歡你,你過的日子是天堂,而我和哥哥雖然不是地獄,卻也有很多心酸。”鬱琪吸吸鼻子:“如果哥哥出事了,我就真的隻剩下一個人了。”

“鬱琪,鬱君不會出事的,我會陪你一起等他醒來的。”白傾握著鬱琪的手就道。

“白傾。”鬱琪抱著白傾嗚嗚的哭起來。

她的情緒還是崩潰了。

白傾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安慰著:“我會和你一起等,等你哥哥醒過來的,彆怕。”

“嗯。”鬱琪點點頭。

她們倆坐在椅子上,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
白傾正打算去給鬱琪買些吃的東西。

她站起來,卻看到沈晚急匆匆的走過來。

“媽。”白傾尷尬。

沈晚怎麼會在這裡?

“我去家裡看你,結果你和墨梟都不在,然後阿姨告訴你,你住院了,你出了什麼事,哪裡不舒服?”沈晚擔心道。

“媽,我冇事。”白傾輕輕的搖頭:“害你白跑一趟,對不起。”

“你這有什麼可道歉的?”沈晚蹙眉:“你住院這麼大的事情應該告訴我們一聲的,你這樣瞞著,隻會讓我們更傷心。”

“對不起。”白傾低下頭去,看著自己的腳尖。

委屈的跟個小媳婦似的。

她知道沈晚是真的在擔心自己。

“白傾,這是……你媽?”鬱琪震驚。

白傾回過神來,“我來介紹一下,鬱琪這是我婆婆沈晚,媽,這是我的好朋友鬱琪,她哥哥是我的救命恩人。”

沈晚震驚:“救命恩人?”

白傾猶豫了一下,把事情告訴給沈晚。

這麼大的事情,她也瞞不住。

沈晚聽了以後,眸光凜冽:“你的意思是有人要殺你?”

白傾點點頭。

“我知道了,這件事我會跟進的。”沈晚還是律師,白傾又是她兒媳婦,她自然是要管的。

“鬱小姐,謝謝你哥哥救了白傾,你一個人在這裡盯著也不是辦法,你先回家休息一下去吧,我會找人幫你照顧你哥哥的,有什麼事會立刻通知你的。”沈晚決策很快。

“可是……”鬱琪還是不放心。

“鬱小姐,你就放心吧。”沈晚說話的樣子給人的感覺十分的篤定,而且很有說服力。

鬱琪點點頭:“那好吧。”

說完,鬱琪就先回去了。

沈晚睨著白傾:“你一個人在這裡,墨梟呢?”

白傾欲言又止。

沈晚冷哼,她轉身就朝電梯走去。

“媽!”白傾追過去。

可是沈晚已經坐電梯上去了。

白傾頭皮發麻。

沈晚上樓,她一定不會給雲七七好話聽的。

墨梟看到沈晚,更會覺得是她找沈晚告狀的。

沈晚早就知道雲七七住在哪間病房了。

如果她連這個都不知道,那豈不是白在京城混了。

她正準備進去。

就聽到雲七七正在說話:“墨梟,你能不能告訴我實話,你說的那個和我骨髓配型一致的人,是不是白傾?”

墨梟語氣冷漠:“是她。”

“所以她是不是不肯捐骨髓給我?”雲七七委屈的問。

“我會說服她的。”墨梟清冷道。

“墨梟,她為什麼可以這麼自私?”雲七七可憐兮兮的哭起來:“都是因為她,我們纔會分開的,她霸占了你三年,那都是她從我的身邊偷走的,如今我命不久矣,我就想讓她把那三年還給我而已。”

墨梟神情幽暗:“我會想辦法讓她同意的。”

雲七七抽噎:“墨梟,她嫁給你,不過是圖謀你們墨家的錢,我可以理解,她冇有爸媽,能有一筆財富傍身自然是好的,我們可以給她很多的錢,或者,她還有什麼不滿,我可以給她跪下求她。”

墨梟眉心一擰:“你憑什麼給她跪下?”

雲七七的眼底閃過一抹暗芒,聲音依舊顫巍巍的:“墨梟,她是不是捨不得你,所以才肯捐的?”

墨梟冇有回答,神情冰冷。

“墨梟。實在不行,你就偏偏她吧,假裝不和她離婚,讓她把骨髓捐給我,等過段時間,你再想辦法和她離婚,你覺得如何,我知道隻要你想,肯就有辦法的。”雲七七意味深長道。

“不需要那麼麻煩,三天之內,我必然能讓她給你捐骨髓。”墨梟冷酷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