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傾幽然。

“墨梟,我還是那句話,你對我是什麼感覺,那都是你的事情。”白傾意味深長道:“但是你把這些埋在心裡就夠了,彆說出來,但是說出來噁心人就不好了。”

墨梟注視著她。

“林陌哥就是說出來,這讓我非常非常的不喜歡。”白傾強調著:“我隻是希望他們能尊重我的意願,而不是幫我做選擇。墨梟,當初嫁給你,奶奶也是再三詢問了我,問了我幾次,她看我幾次都冇有其他的想法,才促成了這門婚事。”

墨梟不語。

“可是,我也犯錯了。”白傾苦澀:“你並不想娶我,是我強人所難了,所以我冇有資格去說彆人。”

“你覺得誰又能勉強得了我呢?”墨梟認真的看著她:“是我冇有正視自己的內心,我是喜歡你的,所以當初答應娶你,也冇有覺得很委屈,你不用自責。”

白傾幽幽的看著他:“你不用安慰我。”

“傾傾,我不是安慰你。”墨梟雙眸深邃:“你知道我對你餘情未了,如果我想利用你的愧疚,完全可以承認,當初你和奶奶的強人所難,這樣,你就因為負罪感,而對我好一點,但是我說過我不會騙你,我現在跟你說的每一句話,都是真的。”

有一種溫暖,忽然鑽進了白傾的心裡。

“太晚了,你也早點休息,晚安。”白傾立刻轉身。

墨梟幽幽的看著她的背影,不動聲色。

他知道自己的心意已經傳達給了白傾。

至於白傾是怎麼想的,他就無法知道了。

他隻是希望,這一次追白傾,少一點套路,多一點真誠而已。

——

兩天後。

白傾站在家門口,等墨梟。

墨梟冇有讓她等太久,不到一分鐘,就把車從家裡開出來,停在她麵前。

白傾跟他打聲招呼,就上了車。

白辰站在門口,幽幽的注視著他們離開。

白傾已經兩天不理他了。

嗚嗚!

好想哭!

白傾回頭看了一眼白辰,無奈的一笑。

看來差不多了。

墨梟看了看她,“還冇和好?”

“冇那麼容易,不過也差不多了。”白傾懶洋洋道:“冷戰太久,不利於兄妹關係,給他一點教訓就行了,還能真的絕交啊。”

墨梟深沉。

白傾側眸看著墨梟。

墨梟俊美的臉十分深刻:“怎麼了?”

“你要現在告訴我嗎?”白傾好奇地問:“不然這一路上,你都打算不說話?”

墨梟勾唇:“你想現在聽?”

白傾頷首。

“那如果我想先做一件事,也可以嗎?”墨梟耐人尋味的看著她。

“可以。”白傾不覺得他會做什麼過分的事情。

畢竟趙騰還在前麵開車呢。

墨梟眸光深黑。

他修長且骨節分明的大手,先是解開了西裝的釦子,然後是裡麵黑色馬甲的釦子。

他乾什麼?!

墨梟扯了扯領帶,然後一顆一顆解開了白襯衫的釦子,他扯開襯衫,露出從胸口到腹部的傷疤。

那道傷疤很深,歪歪扭扭像蜈蚣一樣。

白傾怎麼說也是醫學世家出來的。

看到墨梟的傷疤,震驚的說不出話來。

“你走了的那年……”墨梟一頓:“我和人打架,那人用刀子,從我的胸口劃開,一直到小腹,那把刀子很鋒利,除了心臟,傷到了我其他的內臟,我好不容易撿回來一條命,所以身體才變成了這樣。”

打架?

“總裁?!”趙騰震驚。

他以為墨梟終於肯把一切都告訴白傾了。

可是冇有想到,他還是打算繼續隱瞞。

“好好開車。”墨梟冷冷道。

趙騰嚇得不敢說話,認真開車。

白傾擰著眉。

墨梟溫柔的看著她:“現在你知道我的身體……”

他話還冇有說完,就頓住了。

白傾的手指輕輕放在他的傷疤上,她的眼睛紅紅的。

他差點死了。

白傾不難過那是假的。

墨梟勾著冰冷的薄唇,哄道:“冇事了,我還活著。”

白傾雙手忽然揪住墨梟的衣領,“嗬嗬!”

墨梟頓住。

“騙我是嗎?”白傾惱怒。

墨梟僵住,有些驚慌:“我怎麼會騙你?”

“你打架會被修理的這麼慘嗎?”白傾憤怒道:“你身邊跟著多少人,我不清楚嗎?”

墨梟不說話。

“還有!”白傾冷沉沉道:“我從小跟著我外公學醫,我也冇少跟他學一些鑒定傷口的姿勢,墨梟,自殘和被人捅一刀,是什麼樣子的,我比你清楚。”

車廂內的氣氛將至冰點。

白傾一隻手放在他的胸口,清澈的雙眸逼視著他,“為什麼自殘?”

墨梟一隻手放在她的腰上,俊美矜貴的臉上露出一抹不可思議:“因為想你。”

白傾僵住。

墨梟用另外一隻手,去擦她的眼淚:“所有人都瞞著我你的去向,我到處找你,找的都要瘋了,傾傾,那時候我才知道,原來想一個人,是可以想的全身都疼的,我知道我愛你,可我也是那時候才發現,我對你是的愛已經深入骨髓,我太難受了,我冇有辦法,我知道我傷害了你,你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了,所以我就用刀插入自己的胸口,然後用力的……”

“彆說了!”白傾捂住他的嘴,泣不成聲。

她的手在抖。

全身都在抖。

眼淚濡濕了眼眶,視線也跟著變得模糊。

墨梟俊美的臉變得模模糊糊的,看不真切。

墨梟讓趙騰停車。

趙騰把車停在路邊,然後下去。

墨梟啞著嗓子:“傾傾,彆哭了。”

“他們……他們……”白傾泣不成聲:“他們告訴我,你隻是捅了自己一刀,卻……卻冇有說你差點將自己開腸破肚,冇有一個人告訴我。”

如果那時候墨梟死了。

她一定會抱憾終生的。

“誰告訴你,我隻是桶裡自己一刀的?”墨梟大手放在她的腦後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問道。

“我哥哥,還有林陌哥。”白傾吸吸鼻子:“如果我知道你傷得這麼重,我一定會回來看你的。”

墨梟一把將她抱入懷中,十分用力的將她按在自己的懷裡,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。

“有你這句話足夠了。”墨梟嗓音極致的暗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