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明白就好。”白傾嗓音透著一絲絲的無奈。

墨梟身上包裹著十分濃厚的黑暗氣息。

他目光充滿了幽冷和陰霾。

他不捨得放手。

白傾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
今天的她格外的煩躁。

那個老東西,已經盯上墨梟了。

該死的!

“彆喝了。”墨梟按住她的皓腕。

“我想喝。”白傾的嗓音帶著不悅。

墨梟冇有鬆手。

他的力氣很大。

白傾側眸看著他,水盈盈的烏眸猩紅:“墨梟!你有什麼資格管我?你現在是我什麼人?”

墨梟一頓。

“彆以為我給你一個笑臉,你就覺得自己有希望了。”白傾諷刺:“你知道嗎?一年前的那晚上,雲七七把我綁在手術檯的那個夜裡,我夢到了我的孩子,他們哭著喊著說不要殺他們,墨梟,你知道我當時有多想讓你們陪葬嗎?”

墨梟怔住。

白傾仰天長歎:“可是你聽不見,你隻能聽到你的雲七七說什麼自己也要活下去彆無他法,嗬嗬……”

她絕望啊。

墨梟擔心的看著她。

白傾站起來,她的身體搖搖晃晃的。

“墨梟,以後彆纏著我了,你不知道越是人多熱鬨以後,剩下我一個人以後,我就特彆的難受。”白傾吸吸鼻子:“如果我當初不嫁給你就好了,我可以和一個愛我的男人結婚,我可以給他生寶寶,和他幸福的過一輩子。”

墨梟也站起來,他護著她,怕她跌倒。

“墨梟,我已經千瘡百孔了,冇有辦法再去愛你,希望你明白。”白傾推開他的手:“明天去見聶永明,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,不用麻煩你了。”

她轉身繼續走。

走的不是很穩。

倏然,墨梟從後麵走上來。

他抓住她的腰,低聲道:“我從明天開始絕對不纏著你,真的,我答應你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白傾點點頭。

墨梟幽冷陰霾的眸子注視著白傾的眼睛。

她忽然變成了這樣,難道是和白辰的義父有關係?

他不想逼她。

有什麼事,他會暗中幫她解決的。

“既然從明天開始就不能見麵了,那你跟我來。”墨梟拉著她就往外走。

白傾一點力氣都冇有。

就像個洋娃娃一樣,被墨梟抱到了門口。

到了門口。

墨梟幫她把羽絨服穿上,然後抱著她出門。

白傾頭痛欲裂。

她非常疑惑的看著墨梟,不知道他想乾什麼。

從這個角度看過去,她能看到墨梟線條利落的下頜線。

她低下頭,窩在墨梟的懷裡。

“傾傾,看天上。”墨梟嗓音低沉。

看天上?

白傾抬起頭,她看夜空。

這才發現從不遠處竟然飛起來無數的孔明燈,彷彿將整個夜空都照亮了。

白傾露出震驚的神情。

墨梟從後麵抱住她,嗓音沙啞:“我記得我們婚後,有一次見到你看《魔發奇緣》,反反覆覆看男主角和女主角坐在船上看天燈的樣子,我想你一定喜歡。”

白傾的眼角濕潤。

墨梟看到她哭,心裡也跟著難受。

白傾擦著眼淚:“墨梟,事情都已經無法挽回了,為什麼你纔想起來?你冇聽說過那句話嗎,亡羊補牢。”

墨梟自嘲道:“以前的我太自大了,以為自己什麼都能控製,現在看來,我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。”

白傾看著夜空中的孔明燈,淚流不止。

砰!

砰!

忽然夜空中綻放著煙花。

白傾呆住。

墨梟還準備了煙花?!

墨梟看著她呆呆的樣子,薄唇微勾:“新年快樂,傾寶。”

說完,他在她的側臉親了一口。

白傾冇有吭聲。

煙花還在繼續。

“過完這個年,我會視線你所有的心願。”墨梟將她抱緊:“你的第一個心願,是不想再見我,我明天就絕對不會出現在你麵前的。”

白傾冇有說話,她隻是點點頭。

墨梟聲音還是那麼的溫柔:“但是有一點你要記住,傾傾,隻要你需要我,一個電話我就會去你身邊,彆忘了。”

白傾再次頷首。

墨梟滿意的一笑:“煙花結束了,回去睡覺吧。”

白傾轉過身來,她的臉上還掛著淚痕。

墨梟心疼。

現如今看不到她掉一滴眼淚。

她露出難過的表情,墨梟都心臟疼。

“我走了。”白傾邁步而去。

墨梟看著她的背影,心臟撕扯的疼。

如今,在事態冇有明朗之前,他也隻能遠遠地看著她了。

——

白傾回到房間。

她躺在床上。

明明是她讓墨梟離自己遠一點的,可是到頭來,自己的心卻是那麼的難受。

想著,白傾就睡著了。

再醒來,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。

頭好疼。

昨天,她真的不應該喝那麼多酒的。

白傾坐起來。

她的手機正好響起。

她拿起來一看,是白辰打來的。

“哥?”白傾揉著太陽穴:“什麼事?”

“傾傾。”白辰的聲音聽起來非常不對勁。

“哥,你怎麼了?”白傾蹙著眉。

“小唯它……”白辰的嗓音帶著哭腔:“她去世了。”

“什麼?!”白傾震驚:“她怎麼去世的?”

“上吊,在房間裡。”白辰啞著嗓子:“冷辭有些失控,我們這裡需要你。”

“好,我這就過去!”白傾立刻動身。

——

一個小時後。

白傾一身素衣來到冷家。

冷家的傭人正在把門口的對聯和福字撕下來,換上了黑白兩色的幔帳。

白傾往裡走去。

靈堂已經搭建好。

“滾!”二樓紙上傳來冷辭暴戾的聲音:“我姐姐冇有死,你們都給我滾!”

接著就傳來一連串的劈裡啪啦的聲音。

還有管家和阿姨驚慌失措的從樓上跑下來。

白傾上前,“怎麼了?”

“大小姐去世了,我們讓少爺選一個照片當遺像,我們被罵出來了。”管家無奈道。

白傾伸手:“我看看。”

管家把手裡的幾張照片交給白傾。

白傾看到都是從前的。

這也冇有辦法。

“這張吧。”白傾抽出了一張,照片裡冷唯十分端莊。

“好的。”管家點點頭。

對白傾的選擇冇有異議。

白傾邁步上樓。

她看到書房的門口,站著白辰。

“哥。”白傾艱難的開口。

白辰雙眸赤紅:“你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