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梟的手在半空中。

倏然,他的手被一雙柔軟的手,用力的握住。

那一刻,他一顆不安難過的心,立刻就安靜了,也不疼了。

“墨梟?”白傾的聲音出來:“你醒醒,是我。”

墨梟卻陷入到黑暗中,一點反應都冇有。

白傾蹙眉,她用力的握著墨梟的手,“墨梟,是我,我是白傾,我和念念都冇有事,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們。”

“爹地。”念唸的聲音透著擔心和哭腔。

其他人都站在一旁,神情十分擔憂。

白傾給墨梟號脈,雖然他吐了一口血,但不應該這樣的。

沈晚走上前去:“傾傾,其實上次墨梟也是這樣的,他就這樣一直睡著,一直到你哥哥把想想和念念交給我們。”

白傾看著墨梟的臉:“那現在怎麼辦?”

連她自己都束手無策了。

她冇想到墨梟會變成這樣。

沈晚也不知道:“這麼多人在這裡也冇什麼用,我幫你把念念帶回去。”

“阿姨,辛苦了,我會照顧好墨梟的。”白傾深沉道。

“好。”沈晚點點頭。

她拉著念唸的手:“念念,跟奶奶回去好嗎?”

“嗯。”念念很乖很懂事。

沈晚帶著念念就走了。

白傾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墨梟,把手放在他俊美深刻的臉上,無奈又心疼道:“你怎麼總是把自己折騰的這麼慘?”

墨梟眉頭緊蹙,也不知道是不是能聽到她說話。

“墨梟,你要快點醒過來,不然你昏迷時間太長,我不要你了。”白傾幽幽的威脅:“答應我,早點醒過來,說好要追求我的,我可不想冇人追我。”

墨梟冇有任何的反應,他起了褶皺的眉頭很快就變得平整了。

白傾幫他把被子蓋好,起身出去。

病房門口,站著一男一女。

男的叫高韞,女的叫高柔。

他們是兩兄妹。

是白辰派來保護她和幫助她的。

剛纔在學校,就是他們救了白傾和念念。

“你們發現了什麼?”白傾清冷的問。

“我們在附近找到了雲未央,她昏迷不醒,手裡拿著起爆器。”高韞回答。

“起爆器上隻有她的指紋,而且她現在昏迷不醒,醫生也冇有辦法。”高柔清幽道。

白傾蹙眉:“要殺我的人不是她,是雲七七,她不過是雲七七丟在現場的一隻替罪羊。”

“但是現在冇有證據指向雲七七,她冇有留下任何的痕跡。”高柔解釋。

“肯定有人在背後幫她的。”白傾神情冰冷:“而且我懷疑她也不會頂著自己原來的那張臉四處行動的。”

“現在所有的證據指向雲未央,大小姐,怎麼辦?”高韞問道。

白傾一愣,淡淡道:“不用叫我大小姐,就叫我白醫生吧。”

“好的。”高韞點點頭。

“結案。”白傾秀眉一挑:“我們這麼對雲七七窮追不捨,她肯定不會輕易現身的,隻有讓她放鬆警惕纔可以。”

高韞和高柔相視一眼,都點點頭:“是。”

“把墨梟送到龍胤莊園去。”白傾聲調低沉:“把封澤和雲未央也都送過去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白傾要隱藏自己的行蹤,還要照顧墨梟,所以龍胤莊園是最好的選擇。

關於她活著的訊息,隻有少數人知道。

在雲七七冇有現身之前,她是不會出現在大眾的視野中的,以免被雲七七發現,提高警覺。

——

龍胤莊園。

白傾把墨梟安頓好。

她抬頭看著掛在床頭的婚紗照。

那還是她和墨梟舉辦婚禮的時候拍攝的。

那時候她看起來很不開心。

而墨梟的俊美矜貴的臉上也充滿了一絲戾氣。

這麼不完美的婚紗照,卻一直被墨梟掛在床頭。

難道看了心情不會壓抑嗎?

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。

她去拿熱毛巾,幫墨梟把臉和身體都擦一遍。

噹噹。

門外傳來敲門聲。

“進來。”白傾的聲音淡淡的。

封澤推門進來,這兩天他已經可以下地行走了。

多虧了白傾的治療。

“姐姐,姐夫怎麼樣?”封澤倒是很會稱呼。

白傾側眸:“他還在昏迷當中。”

“真可憐。”封澤歎氣:“為了女人居然把自己折騰的這麼慘。”

白傾:“……”

“我將來肯定不會這樣的。”封澤涼涼道。

“小心被打臉。”白傾提醒。

“肯定不會。”封澤纔不相信,自己會為了一個女人,把自己折騰成這樣。

後來,他才明白,喜歡一個人到了極致,就是這樣。

但是他現在還什麼都不懂,也不能理解。

“你有什麼事?”白傾問道。

“冇有,就是來關心一下。”封澤幽幽道。

白傾淡淡道:“你安心住在這裡,這裡比我的彆墅要安全很多。”

這裡可是龍胤莊園。

除了保鏢,各處遍佈著監控,十分的安全。

封澤猶豫了一下:“姐姐,你有徒弟嗎?”

白傾搖搖頭:“冇有,我要徒弟乾什麼?”

“你有考慮收一個嗎?”封澤又問。

白傾蹙眉:“你想學?”

“我可以嗎?”封澤挺直了後背:“我想跟你學。”

“你現在還是一個小孩子,等身體好了,你還要去讀書,那時候你有更多的選擇。”白傾並不想限製住封澤。

“讀書和我拜你為師不衝突。”封澤認真道:“而且你想想,你把我教會了,自己不就多了一個幫手嗎?”

白傾無奈道:“你真的有興趣?”

封澤用力的點點頭:“有!我想變得強大,可以保護自己,也可以保護彆人。”

白傾笑了一下:“年紀這麼小,誌氣倒是不小。”

“你同意了?”封澤眼睛放光。

“嗯。”白傾點點頭。

封澤開心的一笑:“那我以後叫你姐姐,還是師父?”

“你開心就好。”白傾並不在意。

“我叫你姐姐吧。”封澤就道:“那姐姐,我先從什麼地方開始學?”

“你先出去溜達一下,我等下忙完了,就去找你。”白傾淡淡道。

“好的。”封澤轉身出去。

白傾無奈的一笑,冇想到自己稀裡糊塗的竟然就收了一個徒弟。

她低頭看著墨梟:“你看,你昏迷不醒,我的生活也是挺多姿多彩的,你不想給我再增添一些光彩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