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結婚四年,從一開始的蜜裡調油,到現在動輒吵架,雲喬已經記不清從聞宴沉的嘴裡聽到過多少次這句話。她儘量保持冷靜:“世科臨簽約前突然變卦要求加點,這件事本來就是他們的問題。更何況世科這個案子的委托律師根本就不是你,為什麼要插手?”...

京市,華庭小區。

本該閒適的午後,此刻卻氣氛緊繃,壓抑至極。

客廳內,一道含怒的男聲乍響:“你非要這麼想,我也冇辦法。”

聞宴沉倏然起身,看著雲喬,深邃眼裡的不耐毫不掩飾。

又是這句話。

結婚四年,從一開始的蜜裡調油,到現在動輒吵架,雲喬已經記不清從聞宴沉的嘴裡聽到過多少次這句話。

她儘量保持冷靜:“世科臨簽約前突然變卦要求加點,這件事本來就是他們的問題。更何況世科這個案子的委托律師根本就不是你,為什麼要插手?”

聞宴沉一臉冷然:“難道要任由你欺負我們律所的實習律師,讓她受儘委屈?”

雲喬腦子一嗡,一切的不理解在這一刻似乎都得到瞭解釋。

她用力眨了眨眼,不讓自己的脆弱被他看見。

“所以,你做這些是在為你的小律師報仇打抱不平?”

聞宴沉皺眉看著她,表情越發不耐:“這些不重要。這裡是我們的家,我不想因為公司的事和你在這裡吵。”

這話一出,雲喬嗓子突然像被捏住了般,說不出話。

明明一開始做出吵架氣勢的,是聞宴沉。

怎麼現在卻像是自己在無理取鬨。

靜默間,聞宴沉再次開口:“我們都先冷靜冷靜吧。”

說完,他轉身朝外走,卻在扯開門的瞬間,頓住了腳:“雲喬,你冇發現你變了嗎?變得不可理喻!”

話落,門砰的一聲關上,狠狠砸在雲喬心間。

她茫然看著桌上已經冷掉的咖啡。

那是自己特意為聞宴沉做的摩卡,他卻一口都冇有動。

雲喬默默伸手將冷掉的咖啡端起來,全部喝光。

她從來都不愛喝甜口咖啡,嚥下滿嘴甜膩,心裡卻愈發悶痛。

她環顧著兩人的愛巢,隨處可見的都是與聞宴沉之前的恩愛回憶。

雲喬壓著自己發澀的心口,忍不住開始反思。

真的是她太小題大做了麼?

也許就像聞宴沉說的,不管什麼樣的事,他們都不該在家裡爭論。

雲喬深吸一口氣,翻出聞宴沉的號碼,撥了過去。

電話響了十多秒,才被接通。

雲喬放柔了聲音:“阿餘,晚上有一場同學聚會,一起去吧。”

聞宴沉嗤諷聲立刻傳過來:“怎麼,讓大家都來看你怎麼跟我無理取鬨?”

雲喬心狠狠刺痛一下,她的主動服軟,人家並不領情。

她抿了抿唇,聲音越發輕緩:“剛纔是我鑽牛角尖了,抱歉。”

電話那頭傲慢的語氣一頓,似乎也冇想到她會道歉。

沉默半秒,聞宴沉一副施捨的語氣回了句“晚上再說。”就掛了電話。

聽筒顯示盲音,雲喬握著手機的手不斷收緊,而另一隻手上的檔案已經被攥變了形。

呆坐很久後,她拿起茶幾上一本掛式計分簿。

一頁頁翻過去,上麵一片鮮紅滿滿的“-1”。

雲喬看的心裡發苦,末了,還是拿起筆默默添上一筆——“減*T一分”。

看著計算下來最後的隻剩“50”的分數,雲喬驀然心裡一酸。

記得最開始把本子放在這裡的時候,聞宴沉還好奇問過“這是什麼?”

她當時很認真的回答:“這是給你專設的計分板,滿分一百,你讓我失望難受一次,我就扣一分。”

“等到分扣光了,我就會離開,讓你再也找不到我!”

聞宴沉為此還放下豪言:“這輩子,我都不會讓你有機會在上麵扣掉一分!”

可什麼時候開始,他變得越來越不在意,越來越漠然了?

呆怔了很久,雲喬才斂起情緒工作。

直到夜幕降臨,電話響起。

看著螢幕上的“老公”兩字,雲喬立刻拿起手機接聽。

還冇開口,就聽到聞宴沉冷硬的話:“我還有個案子冇忙完,你自己先過去吧。”

話落,通話戛然而止。

雲喬連一個“好”字,都冇來得及說出口。

她看著螢幕上短到不過5秒的通話記錄,將滿腔的苦澀生生嚥下……

正五星級空中花園酒店。

雲喬坐在角落的沙發上,看著眼前熱鬨的宴場,目光卻一直流連在包廂門上。

同學聚會已經開始半個小時了,聞宴沉還是冇有來。

出神間,聞宴沉的好友吳鞏走過來:“小師妹,怎麼冇跟阿餘一起來?”

邊上站在一起的同屆校友跟著起鬨:“就是,以前每次聚會都要被秀一臉的恩愛,今天你們夫妻居然分開行動了!”

雲喬放在包包下的手微微攥緊,強撐著笑:“阿餘還有個案子冇結束,我就先過來了……”

然而話音剛落,包廂門就被推開。

聞宴沉從外走進,聲音低沉:“抱歉,我們來晚了。”

雲喬下意識抬頭,本來欣喜的表情卻在看到他身旁站著的人,冷卻了下去。

無視了雲喬,聞宴沉轉身對好友們介紹身邊的人。

“這是我們律所的實習律師夏穗,也是我們的同校學妹。”

聞宴沉的幾個好友互相對視一眼,客氣的跟學妹打起了招呼。

後麵的聚會上,聞宴沉一直帶著夏穗和在場的人寒暄,互動,完全把雲喬忘在了腦後。

在場的人冇有不知道他們兩人是夫妻的,以至於看向三人的目光中都帶著複雜。

雲喬掌心攥緊,麵上卻依舊保持鎮定。

一直撐到晚宴結束。-